请问兰亭辩论辩到底讲了什么东西?

兰亭论辩虽然已经过去50年,但上世纪关于王羲之《兰亭序》真伪的大论战,还是被不少人津津乐道。真正经历过那场论战的许多已经作古,现在许多人知道的只是高二适的文人铁骨,毛mgc的“笔墨官司,有比无好”,郭沫若的以势压人。其实当时参与论点的包括了诸多名家,也提了许多有力的论点和论据,促进了对一些书法问题的考证工作,当时这些文章现在看起来,仍有许多值得学习的地方。郭沫若有些考证其实非常详细,有些论据至今也无法推翻,高二适固然是直言力争,但即使纯粹的从书法的角度看,有些争辩也并不比郭有理。重温了一下手头的《兰亭论辩》,按时间顺序整理一下主要的文章观点:" data-rawwidth="640" data-rawheight="480" class="origin_image zh-lightbox-thumb lazy" width="640" data-original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0f4d34e4cb68672c983d0dd26d7f5982_r.jpg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0f4d34e4cb68672c983d0dd26d7f5982_b.jpg"/>郭沫若——《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的真伪》郭沫若无疑是反兰亭一方的扛大旗者。1964年,1965年发现王兴之、谢鲲墓志之后,郭沫若于1965年5月在《文物》杂志上发表《由王谢墓志的出土论到兰亭序的真伪》(后文简称《真伪》),从而挑起了这场大论辩。纠正一下后来对郭以势压人的评价,作为第一篇文章,《真伪》并没有什么政治味道,还是以一种学术、客观角度来写的。郭首先对王兴之、谢鲲墓志作了详细的考证。考证了王兴之的身份,他与王羲之是堂兄弟。这里值得一提的是,郭费了大段篇幅说明墓志中“先考”二字,说明在这块碑上,先考是对自己父亲的称呼,因此必须是王兴之的亲兄弟写的,反驳了其它人提出的一种观点:王兴之墓志是王羲之写的。应该说这种观点跟郭是站在同一边的,郭即使不表示认同,至少也可以选择忽略不讨论,但在《真伪》中郭却予以反驳,可以说还是郭在这个地方还是学术的、客观的。而考证谢鲲的身份,他的父亲与谢安的爷爷是兄弟。之后郭开始提出清李文田的观点——《兰亭序》并不是王羲之作品。郭的观点是王羲之可能写过兰亭序,但肯定不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兰亭序。现在看到的,应该是隋朝智永伪造的。理由如下:一、兰亭序不应该没有隶书笔意。上面考证的王兴之、谢鲲墓志,还有颜氏墓志,包括二爨碑,还是墨迹的平复帖等,都是兰亭序这个时间前后的作品,但这些作品全部都有明显的隶书笔意。相比之下,兰亭序显然更进一步,已经是成熟的行书笔意,脱去了隶意。应该说这个争论是很有力的。尽管有划时代的书家开创一代书风,但这都是需要一个逐渐演化的过程,时势造英雄,英雄造时势,两者是相辅相成的。不应该有一个书家的书体演化完全领先于所处时代。二、古代书评,王羲之应该也是擅长隶书的。郭引用了许多古书中对王羲之的评价如下:“羲之少朗拔,为叔父?所赏,善草隶”(《世说新语·言语篇》)“及长,辩瞻,以骨鲠称,尤善隶书,为古今之冠”(《晋书·王羲之传》)“时议者以为羲之草隶,江左中朝,莫有及者。”(晋书·王羲之传)郭认为这里隶就是今天说的隶书,但草指的是章草。郭同意李文田的观点,即王羲之的字应该脱不了隶意,应该与二爨碑相似(关于二爨碑的介绍可见本公众号之前的文章)。三、兰亭序全文不应该是王羲之所作。依据有三点:第一,n刘孝标在注释《世说新语》(《世说新语》主要记录魏晋名士的逸闻轶事和玄言清谈,写于南朝宋,因此在唐朝之前)时引用了王羲之的《兰亭集序》,但是他管这篇文章叫《临河序》,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区别呢?因为兰亭序是在唐朝伪造的,因此那时候还没《兰亭序》这个名字第二、仔细看《临河序》,与现在《兰亭序》的文章有区别,有些地方少了,有些地方多了。郭就解释古人注解前人文章的时候,删节一部分注释者觉得不重要的部分是有可能的,但往上增添却是没有道理的,所以为什么会多出来一部分呢?原因还是现在我们看到的《兰亭序》是伪造的,并不是当年王羲之写的了第三、《兰亭序》比《临河序》多的字,主要就是“夫人之相与信仰一世……亦今之视昔,悲夫!”这一段,这段文章过于悲观,与兰亭聚会饮酒赋诗、兴高采烈的气氛不符,兰亭聚会时很多人都写了诗,包括王羲之,这些诗现在还可以看到,表达的都是积极向上的情感。因此郭猜测,王羲之原文写的可能是前面一段,后面这一段悲观感慨的文章,是后人给加上去的。除此之外,郭还有墨迹等角度进行了分析。应该说郭这篇文章说得有点过于绝对,但他旁征博引、有理有据,并不是以势压人、指鹿为马之作。高二适——《兰亭序》的真伪驳议看到郭沫若的文章不仅否定了兰亭序,而且因为断定王羲之笔意必须有隶意,其实是否定了二王的所有法帖,这简直是书法史的大地震。因此高二适同年7月就在《光明日报》上发表《的真伪驳议》(后文简称《驳议》),顾名思义,就是反驳郭沫若前面提到的观点。虽然说高二适敢于直言反驳郭沫若的文章,一直被后人称道。但其实高也不傻,看原文会发现,高并没有把矛头直指向郭,最核心的部分,他都是以反驳李文田的口吻写的。对于《真伪》中的观点,高逐一进行反驳。首先,郭说王羲之的真迹,必须有隶意,与二爨相似。高认为恰恰与郭的意见相反,神龙兰亭是有明显隶意的,例如“癸丑”扁平字形就是隶法,“流觞曲水”的“水”字像《张黑女志》、“宇”字像《西狭颂》,“外”字右边的“卜”字,像《急就章》,也像《痊鹤铭》,“欣”字最后一笔,非点非捺,也是章草笔意,还有“老”、“向之”、“夫”、“文”等字。我认为高列举的这些字是有一定道理的。" data-rawwidth="298" data-rawheight="118" class="content_image lazy" width="298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3a1c698a7913251078e0311de2b2c2f3_b.png"/>第二,郭列举了许多古人对王羲之的评价,说他善长隶书。高反驳这一点的逻辑很简单——我也可以举出许多评价,说钟王善长行草的,例如《书断》说“昔钟元常善行狎书是也,尔后王羲之、献之,并造其极焉”,宋羊欣《采古来能书人名》说“钟书有三体……三曰行狎书,相闻者也”。(这里有一点要说明的,有人说唐以前的“隶书”,其实是指现在的“楷书”,关于这问题以后有机会再讨论)第三,郭举刘孝标的《世说新语注》中的《临河序》比现在看到的《兰亭序》有增添部分,并解释古人注释前人文章,只可能删减,不可能增添,因此现在的《兰亭序》不可能是真的。高则直接举出一个反例,同样是《世说新语注》关于陆机荐渊于赵王伦一段,选自《陆机文集》,则是对原作了增添,这个就直接否定了郭的论点。然而,关于《兰亭序》基调与兰亭诗集不同的问题,高则没作更多讨论。总地来说,高的这篇文章虽然明指李文田,但却是言辞激烈,直接反驳郭的所有观点。郭沫若——《的商讨》看到高的《驳议》后,郭同年8月在《文物》上迅速回应,发表《的商讨》(后文简称《商讨》),不仅回击了高的一些材料,也提出一点新观点。首先,《驳议》中最明确的材料,就是举了陆机荐渊于赵王伦一段来反驳“注家有删节右军文集之理,无增添右军文集之理”。郭也直接反驳了高的观点,认为高所录的《世说注》是注解前人文章,但所举的《陆机文集》却也不是原文,而是取自唐太宗“御撰”的《晋书》,换句话说,高其实没把原文找出来,而是找出来另一篇被节选过的文章,《世说注》节选了一部分,《陆机文集》节选了另一部分,高看到其中一段文字《世说注》中有而《陆机文集》中无,就以为这一段是注解者自己加的,其实只是因为两篇都不是完全的全文而已。郭继续质疑,高的文章明明引自《晋书·戴若思传》为什么却称是《陆机本集全文》,而一会又写是《陆机文集》,郭表示找了《陆士衡文集》,怎么也找不到你说的这篇文章呢?这到底是看的哪个版本呢?这个地方高文中考证确实做得不如郭仔细,郭列的文章都有清楚的来源,包括哪个出版社、哪个版本,高或许是因为笔误,却郭结结实实地反将一军。遗憾的是,受当时环境影响,高后来也没能再发表第二篇文章,也没能亲自回应郭的这处质疑。而高文指出若干字来证明《兰亭序》带有隶意,郭则说姑且承认你举的这些字都是有隶意的,汪中也曾指出几个字带有隶意,把这些也都算上,占《兰亭序》整篇作品字数也只有百分之四,这能够说明《兰亭序》有隶意了吗?对于《兰亭序》比《临河序》多出来一段,高没有作讨论,而郭则在这篇文中再作了一点补充。郭说《临河序》是仿《金谷诗序》作的,而《兰亭序》加上的那一段,郭为它找到了情感依据——它表达的其实就是《金谷诗序》中的情感。最后,郭再提出一个新的证据。定武兰亭比神龙兰亭多了一个“僧”字,有极少数多了一个“察”字的版本。关于这两个字有两种解释,一是苏轼提的,应该是“曾”字误写成“僧”,二是黄思伯提的,这应该是徐僧权的押缝书。押缝书就是在两张纸相接的地方,签上自己的名字,防止后来造假者换掉其中一张再拼接起来,道理与现在合同盖齐缝章是一样的。黄思伯认为这个“僧”字,代表的应该是梁代的徐僧权,最准的算命网下面的“权”字年久磨损了。郭是同意第一种观点的,认为单单损了“权”字而“僧”字如此完好是没道理的,原是想补一个“曾”字,单人旁原来是添加字的符号,后来的人有意无意就临成“僧”了。如果是有意为之,则恰恰说明兰亭是作假的,因为徐僧权是梁代的,有他的押缝书,说明这个字帖肯定是古物了,“察”字是隋代的姚察,也是对字帖年代作了背书。但是苏东坡和黄思伯都只见过“僧”字没见过“察”字,说明“察”字造假应该是更晚的事了。" data-rawwidth="365" data-rawheight="393" class="content_image lazy" width="365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a2cfe8b8fbfb60c553b6cfe2f9fe18bd_b.png"/>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很浮夸的分割线.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=公众号完剩下几篇了,搬过来郭沫若——《兰亭序》与老庄思想发表于同年《文物》第9期,主要是从思想主张的角度分析,认为《兰亭序》比《临河序》多出来的一段,表达的思想与老庄相悖,与王羲之等人在其它地方的言行、经历、思想不符,因此推断这一段是伪作。这一篇文章,和后面李长路的《辩妄举例》中这一部分的分析,都写得很精彩。由于我对老庄思想所知太过有限,辞不达意不敢乱复述,有兴趣的可以看下原文。王一羽——《东晋字体没有脱离隶书笔意》 王一羽的《东晋字体没有脱离隶书笔意》(后文简称《笔意》)发表在《文物》杂志同年第10期。王的这篇文章是站在郭沫若一方的,提供更多的证据。主要是罗列了些碑帖,来说明当时的字体都带有隶书笔意。" data-rawwidth="244" data-rawheight="472" class="content_image lazy" width="244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531391bbdd246ec94eac8eabab2aa70f_b.png"/>王闵之墓志(约358年)" data-rawwidth="355" data-rawheight="485" class="content_image lazy" width="355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0fdb867db1e50e3bb76a2a6f96406390_b.png"/>夏金虎墓志(约392年)启功——《兰亭》的迷信应该破除 同年10月,启功也在《文物》杂志上发表了《的迷信应该破除》(后文简称《破除》)一文。启功是站在个人的角度,讲述自己对《兰亭序》的认识过程。启功自述在1965年之前一直是认为《兰亭序》是真的,直到看到郭沫若的文章后,深受启发,认可了郭的观点,“自从看了郭老的文章,说‘二爨’和《丧乱帖》有一脉相通之处,我的理解就活泼多了”(请留意这句话,后面还会再提到)。然后启功批评了一些对《兰亭序》的迷信,主要是自古以来一些极高的评价。例如,二十个“之”字的写法不同对永字八法的推崇对定武兰亭拓本的过高评价。别外,启功还找出了八大山人临的《临河序》和“澄心堂帖”等一些资料,也支持了郭的观点。由于启功当时在书法和文物鉴定领域的地位,这篇文章还是很有影响力的。但就文章的水平来说,只能说写得“不痛不痒”,并没有新鲜的观点,也没有有力的考证,对于兰亭迷信的讨论,放在《文物》杂志上,我觉得大概就相当于现在知乎甚至百度贴吧的水平吧。非常有意思的是,启功在后来的自述中,揭秘了这篇文章以及整个兰亭论辩背后的故事,待写完文章后,我把原文录下来。于硕——《兰亭序》并非铁案于硕的《并非铁案》(后文简称《铁案》)同样发表在同年《文物》的第10期,可以看到这一期的《文物》就兰亭论辩就发了多少篇文章。相比于硕这篇文章,龙潜、王一羽、启功的文章都显得敷衍或者附合,而于这篇单论考证的仔细程度,可以与郭、高的文章相比。于硕是谁?于硕就是郭沫若夫人于立群的笔名,也是当时的书法家。《铁案》首先引用了之前更多学者对兰亭的质疑,包括姚华、姚大荣、缪荃孙和杨守敬。比较突出的是终于讨论了“隶书”和“楷书”在不同时期的名称,这个问题在之前郭和高的文章中都是混淆不清的。引用了杨守敬在《楷法溯源》中的一段: “隶书起于程邈,此谓分书耳。隶书以徒隶得名,帮楷书亦称隶书。晋以后始称楷书。楷法之兴,其在魏晋之间,如《邓太尉祠碑》、《爨宝子碑》、《中岳灵庙碑》及两晋砖文,比二体不分,盖楷书之权舆矣。是书于汉魏之少波磔者亦略载之,溯其源也。” 隶和楷的叫法,古代叫“八分”或“分书”的,就现在的隶书无疑,古代叫“楷书”的,也就是现在的楷书但古代叫“隶书”的,就要看情况了,特别是在魏晋到隋唐之间,恰好处于隶向楷过渡的阶段,当时的字体本来就没有明确的界限分隶楷,因此作者称“隶书”时,所指可能也是模糊的,可能是指隶书,也可能是指楷书,也可能是那种带些隶意的楷书。《铁案》中另外重要的一点,是从文字学的角度来分析《兰亭序》,跳出了前面从书法和文章的角度。引用的是孙星衍的《续古文苑》,指出现在的兰亭序中有三个字,“暮”、“禊”和“暢”,这三个字在《说文解字》中都没有收录,应该是晋代没有的,所以现在的《兰亭序》肯定是唐以后伪造的。这三个字在《说文解字》中对应的是另外三个字:“莫”、“(示是)示字旁一个是字,打不出来”和“(田易)暢字申字旁作田字帝”。如果晋朝没有这三个字,那应该说这是《兰亭序》是伪作的铁证了。但是,要证明某个时期有某个字容易,只要在那时期的文物上找到一个就行,可要证明没有某个字就非常难了,毕竟也很可能是《说文解字》漏掉了。《铁案》承认“畅”字是从晋代文物中已经找到了,但“暮”和“禊”字还没找到,确实是兰亭的一个疑点。(11月于硕又在《文物》上另发一小文,说明新出土的文物显示当时已有“暮”字,不得不夸一下于的这种学术态度)。另外,之前郭和高都纠结于《世说注》中关于《临河序》少了后面一段的问题,注意《世说注》是唐朝之前写的,那时候还没有唐太宗极力吹捧《兰亭序》。《铁案》则找出唐之后另外两处不录《兰亭序》后面一段的地方,一个是欧阳询主持编撰的《艺文类聚》,一个是柳公权写的《兰亭诗》。《铁案》指出,这两个地方平常确实不容易被人注意到,但如果兰亭是伪作,那就很好理解了。《艺文类聚》编于初唐,正是《兰亭序》轰动的时间,加上主编的是欧阳询这样的大书家,不可能不知道《兰亭序》,那故意漏而不录,唯一的解释就是欧阳询内心是知道《兰亭序》有问题的,但慑于皇威,又不得不录,只好作了这个折中的处理。而柳公权则是自己作了一句解释“序行于代,故不录”,意思是《兰亭序》代代相传人人知道,就不再抄了,《铁案》推测,这也是柳公权对《兰亭序》心中有疑窦,不愿再写。其实还有另一种观点,说柳公权是不敢写《兰亭序》和王羲之对比,因此不写。柳公权到底为何不录,可能永远都只能是猜测了。也许分析了半天“作者为什么写窗帘是蓝色的?”,作者答“因为我的窗帘就是蓝色的”。徐森玉——《兰亭序》真伪之我见徐森玉是中国著名文物鉴定家、金石学家、版本学家、目录学家、文献学家,它这篇文章发表于同年《文物》杂志11期。这篇文章洋洋洒洒数千字,但总结起来比较简单,就三句话,“郭沫若同志说得对”,“于硕同志说得对”和“郭沫若同志和于硕同志说得都对”。在肯定前面几篇文章的观点和材料的基础上,简略地谈了一下对“暮”、“禊”和“畅”三个字的考证,和一些字体变化的知识。不再赘述。赵万里——从字体上试论《兰亭序》的真伪赵万里的文章发表在《文物》杂志第11期,原文非常简短,只有两页不到。大致意思也是赞同郭沫若的分析和结论,然后提出一些《兰亭序》时期的碑帖来说明都“富有隶意”。也许有朋友已经发现了,王、启、徐、赵的文章都没太多新意,但却密集地发表在《文物》上。确实这些文章都有其政治原因,有些当事人也在后来作了说明,但我希望这些留在最后再讲,否则注意力就到政治八卦上,而不能从书法的角度去思考各家的观点。李长路的——《兰亭序帖》辩妄举例、《兰亭》辩妄举例小补我找不到李长路的准确信息,据有限信息推测,当时应该是在《文物》杂志工作的,也是中国老一辈的书法家。《辩妄举例》(后文简称《举例》)发表在同年《文物》杂志的第12期,虽然李是站在郭的一边,但我觉得这篇是兰亭论辩中政治味道比较少的。首先,李对王羲之的思想也作了细致的分析,如上面讲的,我对老庄思想不熟悉,感兴趣的请直接看原文。然后李长路对于字体演化的观点,比郭沫若还要更激进些。他认为魏晋时期,“小楷皆不可靠,则楷行《兰亭》或《禊帖》,就无此基础”。他不仅认为《兰亭序》是假的,而且连钟繇的楷书也是不可靠的。李对古代书论作了非常仔细的整理,把质疑钟繇和王羲之楷书的材料梳理了出来:同时,李也是反对北碑南帖、碑帖有别等说法的,认为这些都是主观猜测,没有客观文物作支持,指出当时一些写经与三国写本,也是带有隶意的。李的态度是相对学术的,单从史料的引用量来看,就是下过一番功夫的。而且他于8年后,也就是1973年还再写了《辩妄举例小补》(后文简称《小补》),如果是出于政治考量,就没必要隔这么久再写一篇了。《小补》是单纯对《兰亭序》的字形再拿出来讨论,和新疆罗布泊出土的一批公私文书作对比。这批文书写于西晋末期,很多作者名字还保留了下来,可以看出是有很多人的字迹,有mgc也有少数民族,但写的都是汉字,而且有明显的隶意。《小补》着重指出n“心”字旁的写法和现在有明显的区别,文书上的心字都是左高右低的,或作三点左右相对对称,取平势,而唐法则是左低右高取势的。这确实是很明显的特征,根据这些材料,李认为传世的王羲之法帖中,《兰亭序》是假的,比较可能是真的有《丧乱帖》、《近得书帖》、《四月廿三日帖》、《日月如驰帖》、《廿八日帖》、《孔侍中帖》、《姨母帖》等。李作为对比的晋字已经比较丰富,包括有碑、有帖、有书简、稿书也比较多,而碑中也是南北碑均有。" data-rawwidth="560" data-rawheight="278" class="origin_image zh-lightbox-thumb lazy" width="560" data-original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d475d28b7a2ded548d1b4377d5cb2024_r.jpg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d475d28b7a2ded548d1b4377d5cb2024_b.png"/>心字底对比——《兰亭序》" data-rawwidth="428" data-rawheight="278" class="origin_image zh-lightbox-thumb lazy" width="428" data-original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d0161a8f0a59fed91f3506608bf79eac_r.jpg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d0161a8f0a59fed91f3506608bf79eac_b.png"/>心字底对比——王羲之《孔侍中帖》" data-rawwidth="437" data-rawheight="275" class="origin_image zh-lightbox-thumb lazy" width="437" data-original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ca5c9d509ce9c3657c6814ee9eb58361_r.jpg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ca5c9d509ce9c3657c6814ee9eb58361_b.png"/>心字底对比——楼兰文书" data-rawwidth="234" data-rawheight="181" class="content_image lazy" width="234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410d74c49b491ae8d61bacc78c297ac8_b.png"/>九字写法对比——《兰亭序》" data-rawwidth="304" data-rawheight="129" class="content_image lazy" width="304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2e994cd55bc31260b21ed47cbe5b0a31_b.png"/>九字写法对比——王羲之其它字帖写法商承祚——论东晋的书法风格并及《兰亭序》商承祚的这篇文章是《兰亭论辩》收录的最后一篇,发表于1966年第1期的《中山大学学报》。这篇收录在这个地方恰到好处,因为他基本把郭沫若一派的观点都整理并反驳了一遍。商在开篇就抛出一个很核心的问题——到底什么是隶书笔意?商认为需要先把这个标准定下来,不然后面的讨论都是徒劳的,郭说《十七帖》就有隶书笔意,商说《十七帖》怎么看都没有郭说二爨碑都归于隶书,商说大爨可以归于楷书了。商认为:第一、隶书笔法是下笔藏锋,落笔不收锋的汉隶挑法,而且不能以个别笔划作为标准,需要考虑整体性,而与之相对的楷书,则应当是露锋下笔,落笔收顿第二、凝重、古拙、质朴等不应该作为隶书笔意的标准,隶书笔意的前提是笔划有隶书形态。对于郭说《十七帖》的隶书笔意,商认为主要是因为秃笔的问题,例如《兰亭序》和《丧乱帖》都是用新毫,所以觉得飘逸飞舞,而《姨母帖》是用半秃毫写的,所以就显得更圆润。" data-rawwidth="640" data-rawheight="576" class="origin_image zh-lightbox-thumb lazy" width="640" data-original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8f99418ccde1f815b09a14672b30fbb1_r.jpg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8f99418ccde1f815b09a14672b30fbb1_b.jpg"/>丧乱帖" data-rawwidth="640" data-rawheight="771" class="origin_image zh-lightbox-thumb lazy" width="640" data-original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e5e1d8bb7b8dfdd866483dc4cede17fc_r.jpg" data-actualsrc="http://szj.srr7.com/tupian/e5e1d8bb7b8dfdd866483dc4cede17fc_b.jpg"/>姨母帖 另外,还有几篇未收入《兰亭论辩》的文章,需要的朋友请到公众号索取。严北溟的《从东晋书法艺术的发展看真伪》,张德钧的《依托说的补充论辩——与严北溟等先生商榷》,伯炎甫的《辩伪一得》,阿英的《从晋砖文字说到书法——为郭沫若依托说做一些补充》。最后打个小广告,是我自己的公众号“书法日记”,不定时缓慢更新,记录平时学书的点点滴滴。原则是书法问题刨根问底,追根溯源,多方资料多些思考。一直希望关注的人够多时,来办一次“民间国展”,可以草稿,可以不署名,可以毛边纸,可以报纸,无需装裱,扫瞄亦可,手机拍照亦可,没有丑书者当权,没有权威一言堂,全民投票,总而言之,没有门槛,要唯书法是论。希望支持的朋友帮忙关注、转发~http://weixin.qq.suanmingz.com/r/aziUjATE6lmVrUDv9215 (二维码自动识别)9.30重庆买房首付比例再调整,由三成变四成!